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夜色之中，车内，程瑾言侧头看向窗外，静静看着不停倒退的风景，脑海之中不停地闪现着女孩的脸。

那张脸原本被厚重的额前刘海遮挡住，让人看不见双眼，更识不清女孩真正的容颜。

但是他看见了，很美……

想到月光之下白嫩的肌肤，程瑾言心口微紧。

“小三.”程瑾言侧身，

“瑾爷，咱换个称呼好不好？”每一次程瑾言叫“小三”他就会莫名想起那句话：“小三人人喊打。”他是无辜的，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瑾爷当初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小三，”程瑾言无视他的抗议，淡淡吩咐，“帮我做件事。”

“爷，您吩咐。”

“帮我把这一次参加宴会的所有人的名单给我找来。”

“爷，您要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找着玩。”

程瑾言慵懒的半靠在后座椅背上，勾唇一笑。

小三：“……”

小四：“……”

“喂，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爷今天不正常？”

小三悄悄地瞥了一眼后座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小声的对旁边的小四说道。

“爷今天笑了，还笑了好多次。”小四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我觉得爷特别像是之前咱家养的那条哈士奇，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摇尾巴。”要不是看不见，他都要相信程瑾言身后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工资不想要了？”正讨论的热烈，程瑾言声音幽幽响起。

“……”

“爷，我们错了。”

程瑾言继续闭眼，没在追究。

车辆继续行驶，一路安静不少，很快就要抵达程家老宅。

“小三，停车。”身后忽然传来程瑾言微微压抑的声音。

小三小四一怔，转过头，果然，豆大的汗滴从男人脸上滑落，苍白的唇几近白纸。

“爷！”

“去找乔安！”

程瑾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咬着牙吩咐。

“是！”

……

东阳医院。

楚慕离开后，楚欣和程傲雪的朋友打了急救电话，但因为程傲雪伤得太重了，不知道手指有没有废掉，所以坚持不让宴会上的私人医生看。也正因为如此，程傲雪和楚欣躲开了搜查，连带着楚慕也被放出来了。

楚慕其实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发现，毕竟已经换了一个身体，况且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现在也没人认得出来她。

而且此时情况，显然不比别墅里差。

“楚慕，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你姐姐的？你有没有脑子？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跟前长发女人指着楚慕大骂，满脸责备。

楚慕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呢。这个女人是楚慕的母亲方倩，当年就是她从孤儿院把楚欣带回来的，这些年她对楚欣完全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时候楚慕都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他是姐姐？凭什么我去照顾她？”

“你还敢顶嘴了是不是？长本事了？”方倩见楚慕定顶嘴，心里的木火瞬间喷发出来。

“不是您常说，我的姐姐很懂事很听话，什么都比我好吗？我不会照顾人，因为没有人教过我啊。”楚慕无奈的耸耸肩，方倩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楚慕，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来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小女儿什么时候懂的反抗了？

楚慕目光淡漠的盯着方倩，同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不管原身是什么个性，但是她……楚慕，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姐姐吧。听说她现在有点神志不清呢。”

脸上的冷笑似有若无的浮现，却又不着痕迹的被隐去，像是嘲讽，又像是苦笑。

她从来都和家人这个词绝缘吧？如若不然，为什么两辈子都没有一个关心他的家人出现呢？

上辈子或许她还会有期待，期待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接她回家，给她温暖，但是现在……她早就不在乎了。

“你就是楚慕？”正想着，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站在楚慕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楚慕精准的借助那只手，狠狠地甩来，“这位大妈，您有什么事吗？”

林静听了她的话脸色一变，但是看着楚慕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咬碎了呀只能让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就是你打了我的女儿？还将她的给弄断了？”

“大妈，您是不是搞错了？您仔细看看我，没你的宝贝女儿各自高，还比她瘦，更何况，您女儿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她会让人欺负了去？”

从来都沉默不语的小女儿突然变得侃侃而谈，拿着诊断单走过来的楚西，也就是楚慕的亲生父亲停下了脚步望向曾经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小女儿，目光有些恍然。

“大妈，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不好？您看看这脸，看看手臂，还有后面……”楚慕的脸上肿的老高，身上交错纵横的伤痕有新伤还有旧伤，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后脑勺已经被上了药，但是仍旧能看得出血迹。

卖惨吗？谁不会？

“慕慕你这是……”楚西走上前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慕身上的伤痕，一脸的错愕。

看着“亲生父亲”脸上的震惊，楚慕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就是比谁更惨吗？那就看看谁能比得过她。

现在才知道关心？已经晚了。

原主已经死了。

只是楚慕没有察觉，在他身后五步远的位置，此时正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赫然是正在忍受着毒发的程瑾言，此时双手渐渐紧攥成拳，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