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气了吧!”刘芒拍拍她说:“最喜欢看你噘嘴做气的样子,简直太美了,不过我还跟你说,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给我出点主意。人多好办事,独木不成林嘛!
我是准备在年前彻底清查车位做手工这帮人,成立针八课和针九课。并连同整顿伙食团那帮吃里扒外的鬼东西。
他妈的。每个月厂里给了那么多的生活费,不知这些钱是飞了呢还是喂狗去了。弄得生活那么差。员工们个个怨声载道,我们的工友们为了挣点幸苦钱成天拼死拼活的干,到头来吃点饭菜就跟喂猪的一样。即不卫生又不营养,却养肥了那群狗东西,钱全部跑进了他们的口袋。
就把工人当猪来养。这帮没良心的东西,你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他们。”
莲姐一拍桌子说:“不错,是该先从这方面入手,民以食为天!先解决生活上的事,就除去了一大隐患。即树立了厂纪厂风厂貌,又稳定了人心。还减少了老板无畏的损失,为以后发展奠定了基础。
只是我在想清理那么多车位做手工的事就难了。整个面部那么多人,这一毛病从建厂以来就开始有了的,而且背后的感情色彩和裙带关系又那么复杂,哪一级干部又会给你认真查哟!
欺上瞒下蒙混过关不是常有的事吗?你怎么入手去查呢?又怎么知道每条线上存在多少人?
凭你我一点情况都不了解。那么多人几时能查出来哟。是三年还是五年,难道这些日子就不做事了。就专门去办这件事。
真有那么简单,前几任厂长为什么不去办,就算他们不负责任怕得罪人,老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冤枉钱不管了吗?难啊!阿清。”
刘芒胸有成竹的说:“不用三五年。我们可以二十天不到就把这批人查出来成立两个针车课和一个培训组,你信不信?”
莲姐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你没发烧都嘛!你认为是在做游戏办家家那么容易,我告诉你这点我比你清楚。凡事吃这碗饭的人都和组长课长,或者主任一级的有不同关系,你以为他们会卖力认真给你查,隐瞒都来不及呢?就算有些关系不硬的人被查出来,到时查的查到了,没查的没查到,被清出来的人负气吗?这样影响不更坏了。”
刘芒安慰莲姐说:“这点你放心,后路我都为他们准备好了。相信有头脑的人会响应的。这批人不就是技术稍有次点,考试时靠运气过的关吗?只要稍加搭配和使用,用不了多久就彻底能过关的。至于组长和课长会尽力的,我先给他们讲清楚,每条线上大约有多少个车位做手工冒领技工工资的人数,让他们给我按期呈报上来,否则……!我想人都是自私的,关键时他们会弃车保帅的。”
莲姐尖叫一声道:“你疯啦,小冤家,今晚你怎么尽说胡话,你给我讲,你怎么会知道每条线会有多少人冒名顶替,怎么可能知道。二十多条线几千人,你又不是都带过,有时连他们亲自代的组长都不一定清楚,何况你高高在上坐在办公室翘二郎腿。”
“嘿嘿,你就傻了吧!忘了我是针车出身,一路从组长,课长,主任走过来的。这点小把戏也想骗我,告诉你,顶多一天不到我就会把每条线的大致被查人数搞出来,你信不信。”
刘芒自顾自的冷笑,不再理她了,莲姐见他不之声。得意的问:“认输了吧!嘻嘻!真的认输姐可要打屁股了,让你长点记性,少在以后胡吹海吹的。”说完倚在刘芒怀里得意的看着他。
刘芒摸了摸她的脸说:“你还是准备败给我吧!你想啊,明天我就叫人事部把每条线领工资的花名册给我送上来,一看之下不就知道了各条线上双针单针,手工多少人,这还不就简单。至于每条线上目前出了多少产量,做的什么鞋,几道工序,每道工序要多少人,这点还能骗我,你说你们多人领车位工资,实际出勤车货的就那么多人数,剩下的做什么去了,死去啦,笑话,这不全浮出水面了吗?我看哪个组长课长还敢包庇手下不抱,除非自己不想干了。”
啪的一声,莲姐一掌重重的打在他背上惊呼道:“我的妈呀!我说你个小东西咋就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么多的损招呢?太坏了,真有点可怕!想不到的鬼主意全让你想出来了,真的服了你。”
见刘芒老半天没吱声,只愣愣的盯住他的脸上看。莲姐莫名其妙的问:“看什么呢?不认识啦!是不是脸上弄脏了。”说着还不自觉的抹了一下脸。
见他还是不说话,只出神的看着她,便不好意思的撒起娇来。抓住他的手直摇,并娇声娇气叫道:“怎么啦嘛?是不是刚才我又讲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人家不顺你的眼了,你就说嘛!”
刘芒被缠得没办法,才懒洋洋的说:“你怎么一高兴起来就往外身上招呼呢?而且下手是一次比一次重,你不晓得心痛人家吗!还是我不觉得痛嘛。真成了你的靶子了,打上瘾了是吧!”
莲姐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一点哈!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高兴了有点忘乎所以。来,让姐给你看看,揉一揉吹一吹吧!不生气啊!我们清弟乖!”末了自我解嘲的说:“你说这人怎么一高兴气来就把你当靶子用呢!”
刘芒看到她哄自己那副怪像。忍不住自己都好笑了出来。开口埋怨道:“乖你过头,你当是在哄小孩子啊!怎么就那么喜欢把我当靶子使用呢?是打上瘾了还是打顺手了。”
莲姐嘻嘻的笑道:“都不是,只是习惯成了自然,一时改变不了,慢慢来嘛。总有一天会改过来的。你说得不错,我们清弟呢不是小孩,是大人了,而且是大大的大男人。凭人家的作为和气度,哪会为这些小事情生气哦!这不是小瞧人吗?”说完忍不住一个人咯咯的笑不止。
看到她那个傻笑劲,刘芒忍不住打趣道:“咋就那么痴呢?有什么好笑的。动不动就一个人傻笑不止,笑吧!当心有一天笑歪了嘴不好嫁人。”这回笑得更来劲了。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少管,我才不担心好不好嫁人呢?反正有种呆子心甘情愿的让我缠住,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