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淼往台上看去，第一节晚自习已经下课，秦老师已经离开了。

她胡乱点了一下头，便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了。

苏淼淼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秦老师坐在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风从大窗户里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呼呼作响。

“秦老师，你找我。”

“坐。”秦老师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苏淼淼：“淼淼，你一直是老师心中的乖孩子，这一次的运动会跟文化节，你也让老师刮目相看，可是老师希望你明白，即使再怎么希望得到好成绩，你也不该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苏淼淼皱了皱眉头，越发的疑惑：“秦老师，我听不明白您说的话，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秦老师的眉头也跟着紧了几分：“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错了就是错了，老师如果再袒护你下去，那就是害了你。淼淼，你老实告诉我，这一次的月考试卷，是不是你偷的？”

苏淼淼的耳朵轰的一声，像是涌进了一窝蜂似的。

“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喃喃地说道。

秦老师拍了拍面前的椅子，示意苏淼淼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试卷丢失的前一天晚上，是你在办公室做值日，我查过值日表了，那天原本是马莹莹同学来做值日的，可是来的人却是你。”

突然变更的值日生，而且变更的当天，还出了这种大事，秦老师不得不多想。

苏淼淼没有坐，依旧挺直腰板站在秦老师跟前，点头应道：“对，那天马莹莹告诉我，她有急事，拜托我帮她做值日，所以是我值日的，可是我做完以后就把钥匙还到了保安室，办公室的门我也锁上了，这些事，马莹莹和保安叔叔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秦老师沉默，似乎是在思索苏淼淼说的话的可信度有几分。

苏淼淼亦能理解秦老师的怀疑，她之前在物理考试上做过弊，还被人举报，这些事虽然事后她也跟秦老师坦白了，但是做过就是做过，不会因为她道歉或者知错，就一笔勾销，她在秦老师这儿，终究还是留了档案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虫鸣的声音。

秦老师正犹豫不定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了一下，苏淼淼回头看去，就见马莹莹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秦老师，你找我？”

马莹莹见苏淼淼也在办公室内，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

“莹莹，来，你过来。”秦老师朝马莹莹招了招手：“老师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马莹莹的心有些忐忑起来。

“丢失月考试卷的前一天，原本是你打扫办公室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最后是苏淼淼来打扫了。”秦老师声音虽柔，却带着几分坚定。

“是因为……”马莹莹支支吾吾，目光不时看向苏淼淼。

“因为什么？”秦老师的眼神犀利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马莹莹。

“因为，班长跟我说，她来办公室有点事，可以顺便帮我打扫了，而我当时恰好又急着回家，所以……”

苏淼淼的耳朵轰的一声，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着马莹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谎！”

马莹莹眼底略过意思慌乱，刚才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马莹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秦老师眼里越来越明显的怀疑，苏淼淼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千万条思绪，理都理不清，

“我没有！”苏淼淼的指责，让马莹莹心底的愧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定定地看着秦老师：“老师，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天确实是苏淼淼主动说要帮我做值日的，她还说，反正她也是班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也不差那点时间。”

苏淼淼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手脚冰冷，她整个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不清楚马莹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马莹莹的这番话，会让秦老师认定了，自己就是偷试卷的人，这样下去，别说让这一世的自己脱离平庸二字了，恐怕她连正常上学的机会都会失去。

秦老师摆了摆手，示意马莹莹先回去，办公室里又剩下苏淼淼和秦老师两人。

“淼淼，你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吗？”秦老师怀疑的目光已经没有任何掩饰了，“你做试卷的时候，我也看着你写了，写的很流畅，有些题目你连看都没看完，就把答案填上去了……”

说到这，秦老师的眼底已经被满满的失望所填满。

苏淼淼苦笑：“秦老师，你也是资深教师，出过的试卷也不少吧？你也知道试卷上的题目来自于哪里。我可以拿着试卷跟你对，甚至告诉你，我那些题目都没看完就能写出答案的题目，到底是在书上的第几页，哪一个位置。”

即使是如此，那又怎么样呢？

试卷已经丢失了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知道试卷上的题目在书上的哪一页、哪个位置。

苏淼淼此时此刻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了。

“那你又怎么解释，你的成绩在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

苏淼淼的成绩从前在班上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可是这一次，秦老师特意将她的月考试卷抽出来亲自批改，虽然不符合规矩，但是也意外地发现了，苏淼淼这一次的成绩，几乎可以进入班里的前五名。

“我可以解释。”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上，突然抬起了一个脑袋。

苏淼淼一怔，略微的惊讶过后，是浓浓的尴尬。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办公室里还会有别人，而且这个别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左一，左一似乎是在帮物理老师批改作业，一手拿着红笔，另一只手的旁边还放着一摞小山高的练习册，正是这些练习册的存在，苏淼淼刚刚才没有发现他。

这么说来，刚刚她和秦老师的对话，左一全都听到了吗？